小雅·白驹
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
皎皎白驹,食我场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所谓伊人,于焉嘉客?
皎皎白驹,贲然来思。尔公尔侯,逸豫无期?慎尔优游,勉尔遁思。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
译文
注释
皎(jiǎo)皎白驹(jū),食我场苗。絷(zhí)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
皎皎:毛色洁白貌。场:菜园。絷:用绳子绊住马足。维:拴马的缰绳,此处意为维系,用作动词。永:长。此处用如动词,延长。今朝:今天。伊人:那人,指白驹的主人。于焉:在这里。
皎皎白驹,食我场藿(huò)。絷之维之,以永今夕。所谓伊人,于焉嘉客?
藿:豆叶。
皎皎白驹,贲(bì)然来思。尔公尔侯,逸豫无期?慎(shèn)尔优游,勉尔遁(dùn)思。
贲然:文饰,装饰得很好。思:语助词。尔:你,即“伊人”。公、侯:古爵位名,此处皆作动词,为公为侯之意。逸豫:安乐。无期:没有终期。慎:慎重。优游:悠闲自得。勉:“免”之假借字,打消之意。遁:避世。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chú)一束,其人如玉。毋(wú)金玉尔音,而有遐(xiá)心。
空谷:深谷。空,“穹”之假借。生刍:喂牲畜的青草。其人:亦即“伊人”。如玉:品德美好如玉。金玉:此处皆用作意动词,珍惜之意。遐心:疏远之心。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皎(jiǎo)皎白驹(jū),食我场苗。絷(zhí)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
光亮皎洁小白马,吃我园中嫩豆苗。拴好缰绳绊住脚,就在我家过今朝。所说那位贤德人,请在这儿尽逍遥。
皎皎:毛色洁白貌。场:菜园。絷:用绳子绊住马足。维:拴马的缰绳,此处意为维系,用作动词。永:长。此处用如动词,延长。今朝:今天。伊人:那人,指白驹的主人。于焉:在这里。
皎皎白驹,食我场藿(huò)。絷之维之,以永今夕。所谓伊人,于焉嘉客?
光亮皎洁小白马,吃我园中嫩豆叶。拴好缰绳绊住脚,就在我家过今夜。所说那位贤德人,在此做客心意惬。
藿:豆叶。
皎皎白驹,贲(bì)然来思。尔公尔侯,逸豫无期?慎(shèn)尔优游,勉尔遁(dùn)思。
光亮皎洁小白马,快速来到我的家。为公为侯多高贵,安逸享乐莫还家。悠闲自在别过分,不要避世图闲暇。
贲然:文饰,装饰得很好。思:语助词。尔:你,即“伊人”。公、侯:古爵位名,此处皆作动词,为公为侯之意。逸豫:安乐。无期:没有终期。慎:慎重。优游:悠闲自得。勉:“免”之假借字,打消之意。遁:避世。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chú)一束,其人如玉。毋(wú)金玉尔音,而有遐(xiá)心。
光亮皎洁小白马,空旷山谷留身影。一束青草作饲料,那人品德似琼英。走后别忘把信捎,切莫疏远忘友情。
空谷:深谷。空,“穹”之假借。生刍:喂牲畜的青草。其人:亦即“伊人”。如玉:品德美好如玉。金玉:此处皆用作意动词,珍惜之意。遐心:疏远之心。
参考资料:
赏析
全诗四章,分为两个层次。前三章为第一层,写客人未去主人挽留。古代留客的方式多种多样。《汉书·陈遵传》载有“投辖于井”的方式,当客人要走的时候,主人将客人车上的辖投于井中,使车不能行走,借此把客人留住。此诗描写的主人则是想方设法地把客人骑的马拴住,留马是为了留人,希望客人能在他家多逍遥一段时间,以延长欢乐时光,字里行间流露了主人殷勤好客的热情和真诚。主人不仅苦心挽留客人,而且还劝他谨慎考虑出游,放弃隐遁山林、独善其身、享乐避世的念头。在第三章里诗人采用间接描写的方法,对客人的形象作了刻画。客人的才能可以为公为侯,但生逢乱世,既不能匡辅朝廷又不肯依违,只好隐居山林。末章为第二层,写客人已去而相忆。主人再三挽留客人,得不到允诺,给主人留下了深深的遗憾,于是就希望客人能再回来,并和他保持音讯联系,不可因隐居就疏远了朋友。惜别和眷眷思念都溢于言表。
由上文所述可知,此诗形象鲜明,栩栩如生,给读者留下了深刻印象;刻画人物手法灵活多变,直接描写和间接描写交相使用,值得玩味。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光亮皎洁小白马,吃我园中嫩豆苗。拴好缰绳绊住脚,就在我家过今朝。所说那位贤德人,请在这儿尽逍遥。
光亮皎洁小白马,吃我园中嫩豆叶。拴好缰绳绊住脚,就在我家过今夜。所说那位贤德人,在此做客心意惬。
光亮皎洁小白马,快速来到我的家。为公为侯多高贵,安逸享乐莫还家。悠闲自在别过分,不要避世图闲暇。
光亮皎洁小白马,空旷山谷留身影。一束青草作饲料,那人品德似琼英。走后别忘把信捎,切莫疏远忘友情。
注释
皎皎:毛色洁白貌。
场:菜园。
絷(zhí):用绳子绊住马足。维:拴马的缰绳,此处意为维系,用作动词。
永:长。此处用如动词,延长。今朝:今天。
伊人:那人,指白驹的主人。
于焉:在这里。
藿(huò):豆叶。
贲(bì)然:文饰,装饰得很好。思:语助词。
尔:你,即“伊人”。公、侯:古爵位名,此处皆作动词,为公为侯之意。
逸豫:安乐。无期:没有终期。
慎:慎重。优游:悠闲自得。
勉:“免”之假借字,打消之意。遁:避世。
空谷:深谷。空,“穹”之假借。
生刍(chú):喂牲畜的青草。
其人:亦即“伊人”。如玉:品德美好如玉。
金玉:此处皆用作意动词,珍惜之意。
遐(xiá)心:疏远之心。
赏析
全诗四章,分为两个层次。前三章为第一层,写客人未去主人挽留。古代留客的方式多种多样。《汉书·陈遵传》载有“投辖于井”的方式,当客人要走的时候,主人将客人车上的辖投于井中,使车不能行走,借此把客人留住。此诗描写的主人则是想方设法地把客人骑的马拴住,留马是为了留人,希望客人能在他家多逍遥一段时间,以延长欢乐时光,字里行间流露了主人殷勤好客的热情和真诚。主人不仅苦心挽留客人,而且还劝他谨慎考虑出游,放弃隐遁山林、独善其身、享乐避世的念头。在第三章里诗人采用间接描写的方法,对客人的形象作了刻画。客人的才能可以为公为侯,但生逢乱世,既不能匡辅朝廷又不肯依违,只好隐居山林。末章为第二层,写客人已去而相忆。主人再三挽留客人,得不到允诺,给主人留下了深深的遗憾,于是就希望客人能再回来,并和他保持音讯联系,不可因隐居就疏远了朋友。惜别和眷眷思念都溢于言表。
由上文所述可知,此诗形象鲜明,栩栩如生,给读者留下了深刻印象;刻画人物手法灵活多变,直接描写和间接描写交相使用,值得玩味。
译文
注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夭夭:花朵怒放,美丽而繁华的样子。灼灼:花朵色彩鲜艳如火,明亮鲜艳的样子。华:同“花”。之子:这位姑娘。于归:姑娘出嫁。于:去,往。宜:和顺、亲善。
桃之夭夭,有蕡(fén)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蕡:草木结实很多的样子。此处指桃实肥厚肥大的样子。有蕡即蕡蕡。
桃之夭夭,其叶蓁(zhēn)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蓁:草木繁密的样子,这里形容桃叶茂盛。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花怒放千万朵,色彩鲜艳红似火。这位姑娘嫁过门,夫妻美满又和顺。
夭夭:花朵怒放,美丽而繁华的样子。灼灼:花朵色彩鲜艳如火,明亮鲜艳的样子。华:同“花”。之子:这位姑娘。于归:姑娘出嫁。于:去,往。宜:和顺、亲善。
桃之夭夭,有蕡(fén)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花怒放千万朵,硕果累累大又多。这位姑娘嫁过门,早生贵子后嗣旺。
蕡:草木结实很多的样子。此处指桃实肥厚肥大的样子。有蕡即蕡蕡。
桃之夭夭,其叶蓁(zhēn)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桃花怒放千万朵,桃叶茂盛永不落。这位姑娘嫁过门,齐心协手家和睦。
蓁:草木繁密的样子,这里形容桃叶茂盛。
参考资料:
赏析
这首诗非常有名,即便只读过很少几篇《诗经》的人,一般也都知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是为什么呢?我想,无非有这样几个原因:第一,诗中塑造的形象十分生动。拿鲜艳的桃花,比喻少女的美丽,实在是写得好。谁读过这样的名句之后,眼前会不浮现出一个象桃花一样鲜艳,象小桃树一样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形象呢?尤其是“灼灼”二字,真给人以照眼欲明的感觉。写过《诗经通论》的清代学者姚际恒说,此诗“开千古词赋咏美人之祖”,并非过当的称誉。第二,短短的四字句,传达出一种喜气洋洋的气氛。这很可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细细吟咏,一种喜气洋洋、让人快乐的气氛,充溢字里行间。“嫩嫩的桃枝,鲜艳的桃花。那姑娘今朝出嫁,把欢乐和美带给她的婆家。”你看,多么美好。这种情绪,这种祝愿,反映了人民群众对生活的热爱,对幸福、和美的家庭的追求。第三点,这首诗反映了这样一种思想,一个姑娘,不仅要有艳如桃花的外貌,还要有“宜室”、“宜家”的内在美。这首诗,祝贺人新婚,但不象一般贺人新婚的诗那样,或者夸耀男方家世如何显赫,或者显示女方陪嫁如何丰盛,而是再三再四地讲“宜其家人”,要使家庭和美,确实高人一等。这让我们想起孔子称赞《诗经》的话:“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论语·为政》)孔子的话内容当然十分丰富,但其中是否也包括了《桃夭》篇所反映出的上述这样一种思想呢?陈子展先生说:“辛亥革命以后,我还看见乡村人民举行婚礼的时候,要歌《桃夭》三章……。”(《国风选译》)联系到这首诗所表达的思想,农民娶亲“歌《桃夭》三章”,便是很可理解的了。
《桃夭》篇的写法也很讲究。看似只变换了几个字,反复咏唱,实际上作者是很为用心的。头一章写“花”,二章写“实”,三章写“叶”,利用桃树的三变,表达了三层不同的意思。写花,是形容新娘子的美丽;写实,写叶,不是让读者想得更多更远吗?密密麻麻的桃子,郁郁葱葱的桃叶,真是一派兴旺景象啊!
这首诗不难懂,但其中蕴藏的道理,却值得我们探讨。
一个问题是,什么叫美,《桃夭》篇所表达的先秦人美的观念是什么样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很美,艳如桃花,还不美吗?但这还不行,“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还要有使家庭和睦的品德,这才完满。这种美的观念,在当时社会很为流行。关于真善美的概念,在春秋时期已经出现。楚国的伍举就“何为美”的问题和楚灵王发生了争论。伍举说:“夫美也者,上下、内外、大小、远近皆无害焉,故曰美。若于目观则美,缩于财用则匮,是聚民利以自封而瘠民也,胡美之为?”(《国语·楚语》)很清楚,伍举的观点是“无害即是美”,也就是说,善就是美。而且要对“上下、内外、大小、远近”各方面都有分寸、都无害。这种观点最主要的特点是强调“善”与“美”的一致性,以善代替美,实际上赋予了美以强烈的政治、伦理意义。“聚民利以自封而瘠民也,胡美之为?”那意思是说,统治者重赋厚敛,浪费人力、物力,纵欲无度,就不是美。应该说,这种观点在政治上有一定的意义。但它否定了“善”与“美”的差别,否定了美的相对独立性,它不承认“目观”之美,是其严重局限。这种美的观念,在当时虽然也有其对立面,也有人注意到了“目观”之美,但这种善即是美的观点,在先秦美学中应该说是具有代表性的,而且先秦儒家的美学观念,主要是沿着这个方向发展的。
孔子也持着这样一种美学观点,“《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他赞赏“诗三百”,根本原因是因为“无邪”。他高度评价《关雎》之美,是因为它“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论语·八佾》),合于善的要求。在评价人时,他说:“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论语·泰伯》)善与美,善是主导方面。甚至连选择住处,孔子也说:“里仁为美。”(《论语·里仁》)住的地方,有仁德才是“美”的地方。可见,孔子关于美的判断,都是以善为前提的。
但孔子的美学观,毕竟是前进了。它已经不同于伍举的观点,已经开始把美与善区别开来,作为不同的两个标准来使用了。“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论语·八佾》)当然,通过对《韶》与《武》的评价,还是可以看出,“尽美”虽然被赋予在“尽善”之外的一个相对独立的地位,但只是“尽美”,还不能说是美,“尽善”才是根本。
至此,我们回头再来看看《桃夭》篇,对它所反映的美学思想,恐怕就更好理解了。在当时人的思想观念中,艳如桃花、照眼欲明,只不过是“目观”之美,这还只是“尽美矣,未尽善也”,只有具备了“宜其室家”的品德,才能算得上美丽的少女,合格的新娘。
第二个问题随之而来,美的具体内容不仅仅是“艳如桃花”,还要“宜其室家”,也就是美与善之结合,那么,我们应该怎样认识和评价这种观念呢?先秦人为什么把家庭和婚姻看得那么重要呢?
把婚姻和家庭看得十分重要,还不仅仅反映在《桃夭》篇中,可以说在整部《诗经》中都有反映。在一定意义上说,《诗经》是把这方面的内容放在头等地位上的。《桃夭》是三百零五篇的第六篇,不能不说它在《诗经》中的地位是很为突出的。如果我们再把《桃夭》篇之前的五篇内容摆一摆,就更可以清楚地看出,婚姻和家庭问题,在《诗经》中确实是占有无与伦比的地位。
三百篇的第一篇是《关雎》,讲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姑娘,他日夜思慕,渴望与她结为夫妻。
第二篇《葛覃》,写女子归宁,回娘家探望父母前的心情,写她的勤、俭、孝、敬。
第三篇《卷耳》,写丈夫远役,妻子思念。
第五篇《螽斯》,祝贺人多生子女。
第六篇,即《桃夭》,贺人新婚,祝新娘子“宜其室家”。
以上是三百篇的头几篇(除掉第四篇),它们写了恋爱,结婚,夫妻离别的思念,渴望多子,回娘家探亲等等,可以说把婚姻生活中的主要问题都谈到了。
一部《诗经》,三百零五篇,开卷头几篇几乎全部是写婚姻家庭问题的,岂不令人深思?不论是谁编辑的“诗三百篇”,不论孔子是删诗了、还是整理诗了,抑或是为“诗三百篇”作了些正乐的工作,都不容置疑地说明了他们是十分重视婚姻和家庭问题的。
我们应该怎样认识和评论这个问题呢?春秋战国时期,生产力水平还很低下,家庭是社会的最基本单位,每个人都仰仗着家庭迎接困难,战胜天灾,争取幸福生活,当然希望家庭和睦、团结。娶亲是一件大事,因为它关系到家庭未来的前途,所以,对新人最主要的希望就是“宜其室家”。这很容易理解。
从统治者方面来说,就要复杂多了。《礼记·大学》引到《桃夭》这首诗时说:“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这可真是一语道破。家庭是社会的最基本单位,家庭的巩固与否与社会的巩固与否,关系十分密切。到了汉代,出现了“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五种关系)之说。不论“三纲”,还是“五常”,它们都以夫妇关系为根本,认为夫妇关系是人伦之始,其它的四种关系都是由此而派生出来的。宋代理学家朱熹说:“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男女者,三纲之本,万事之先也。”(《诗集传》卷七)从这段论述,我们也可以看出统治者为什么那么重视婚姻、家庭问题。听古乐唯恐卧,听郑卫之音而不知倦的魏文侯有一段名言,说得很为透僻。他说:“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相。上承宗庙,下启子孙,如之何可以苟,如之何其可不慎重以求之也!”“宜家”是为了“宜国”,在他们眼里,“宜家”与“宜国”原本是一回事,当然便被看得十分重要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不论自古以来多少解经者就《桃夭》作过多少文章,但象小桃树那样年轻,象春日骄阳下桃花那样鲜艳、美丽的少女,却永远活在读者心里。人们衷心祝愿她:“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吟诵《桃夭》,不喝也醉了。
清姚际恒评论此诗说:“桃花色最艳,故以喻女子,开千古词赋咏美人之祖”。自古,漂亮的女子总是受到超常的宠爱,文学更是不吝字墨,推波助澜。无论是“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还是“玉腕枕香腮,桃花藕上开。”,读起来,总不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更意浓神近,耐人玩味。
默默的读几遍,然后展开想象的画卷,你会看到千年前,在那桃花盛开的时候,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千年的风从那片“灼灼”的桃林中穿过,摇曳着艳丽的桃花,婀娜着多姿的桃枝,似乎有醉人的馨香随风破卷,扑面而来。但你分不清这是什么香,因为你仔细去看,在桃花丛中,隐约着一个款款移动的女子,少女的清香与花香混揉在一起,这是快乐的味道。
画中的女子两颊飞红,面带娇羞,目光躲闪,却又忍不住兴奋的顾盼,在夭夭桃实、灼灼花枝的衬托下,人若桃花,两相辉映,怡人的快乐迅即涌上心头,你甚至可以听到女子的心声:“今天我要嫁给你啦,今天我要嫁给你啦......”
之子与归,是说这个美丽的新娘就要出嫁了。归,妇人谓嫁曰归。在夸了即将出嫁的新娘的美貌之后,诗意开始延伸,人们随之将目光投向婚后的生活,那是怎样的呢?诗里唱到“宜其室家”、“ 宜其家室”、“ 宜其家人”。
宜,和顺美满的意思,室谓夫妻所居,家为一门之内。如果说对新娘容比桃花是毫不掩饰的赞美的话,这里就是含蓄的将女子的“善”,掩藏在宜家宜室宜人中了。试想,新人过门后,若能让一大家子都和睦幸福,仅有美丽的脸蛋是不够的,必得有颗善良的心,才能让公婆姑嫂叔伯接受,才能被夫家的人所接纳,日子才能和顺美满,其乐融融。
从桃花到桃实,再到桃叶,三次变换比兴,勾勒出男婚女嫁一派兴旺的景象。古人通过桃花似的外“美”,巧妙地和“宜”的内“善”结合起来,表达着人们对家庭和睦安居乐业生活的美好向往。“诗三百”开篇,写尽了爱情与婚姻生活的各个方面,说明家庭和婚姻的重要性,这不仅仅是人们生活的期盼,也是统治者的希望,所谓“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说白了,就是建立在“宜家”、“ 宜室”、“ 宜人”上的“宜国”。
不管怎样,“桃夭”是中华民族延续到现在的喜庆与祝福,就是今天,我们也同样祝愿着如桃花般的女子,“之子于归”,能够生活美满,家庭幸福,“宜其室家”。
译文
注释
人有亡斧者,意其邻人之子。视其行步,窃斧也;视其颜色,窃斧也;听其言语,窃斧也;动作态度,无为而不窃斧者也。俄而掘其沟而得其斧,他日,复见其邻之子,其行动、颜色、动作皆无似窃斧者也。
者:有个丢掉斧子的人。亡:丢掉,丢失。意:同"臆",估计,怀疑,猜想。谷:山谷,地窑。其:指代邻人之子。窃:偷盗。无为而不窃斧也:没有一样不像偷斧子的人。他日:另一天。复:再,又。无似窃斧者:没有一点像偷斧子的样子。俄而掘其沟而得其斧:不久,(他)挖掘那山谷却找到了自己的斧子。俄:一会儿,不久。视:看。皆:都。行动:走路的姿势。颜色:表情。
译文注释
人有亡斧者,意其邻人之子。视其行步,窃斧也;视其颜色,窃斧也;听其言语,窃斧也;动作态度,无为而不窃斧者也。俄而掘其沟而得其斧,他日,复见其邻之子,其行动、颜色、动作皆无似窃斧者也。
有个人丢了一把斧子,他怀疑是他的邻居家的儿子偷去了,他看到那人走路的样子,像是偷斧子的;看那人脸上的神色,像是偷斧子的;听他的言谈话语,像是偷斧子的;一举一动,没有一样不像是偷斧子的人。不久,他挖掘山沟时却找到了自己的斧子。之后有一天又看见他邻居的儿子,就觉得他的行为、表情、动作,都不像偷斧子的人。
者:有个丢掉斧子的人。亡:丢掉,丢失。意:同"臆",估计,怀疑,猜想。谷:山谷,地窑。其:指代邻人之子。窃:偷盗。无为而不窃斧也:没有一样不像偷斧子的人。他日:另一天。复:再,又。无似窃斧者:没有一点像偷斧子的样子。俄而掘其沟而得其斧:不久,(他)挖掘那山谷却找到了自己的斧子。俄:一会儿,不久。视:看。皆:都。行动:走路的姿势。颜色:表情。
赏析
译文
注释
厉王虐,国人谤(bàng)王。召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
厉王:周夷王之子,名胡,前至前在位,共三十七年。国人:居住在国都里的人,这里指平民百姓。邵公:名虎,周王朝卿士,谥穆公。邵,一作召。命:指周厉王苛虐的政令。卫巫:卫国的巫者。巫,以装神弄鬼为职业的人。
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mǐ)谤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yōng)而溃(kuì),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听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瞽(gǔ)献曲,史献书,师箴(zhēn),瞍(sǒu)赋,曚(méng)诵,百工谏(jiàn),庶(shù)人传语,近臣尽规,亲戚(qī)补察,瞽、史教诲,耆(qí)、艾修之,而后王斟(zhēn)酌(zhuó)焉,是以事行而不悖(bèi)。民之有口,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于是乎出;犹其原隰(xí)之有衍(yǎn)沃也,衣食于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于是乎兴。行善而备败,其所以阜(fù)财用衣食者也。夫(fú)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胡可壅(yōng)也?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
弭:消除。障:堵塞。为川者:治水的人。宣:疏导。天子:古代帝王的称谓。公卿:指执政大臣。古代有三公九卿之称。九卿指少师、少傅、少保、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列士:古代官员有上士、中士、下士之分,统称列士。位在大夫之下。诗:指有讽谏意义的诗篇。瞽:盲人。因古代乐官多由盲人担任,故也称乐官为瞽。史:史官。书:指史籍。师:少师,乐官。箴:一种具有规戒性的文辞。瞍:没有眼珠的盲人。赋:有节奏地诵读。曚:有眼珠的盲人。瞍曚均指乐师。百工:周朝职官名。指掌管营建制造事务的官员。庶人:平民。亲戚:指君王的内外亲属。耆艾:年六十叫耆,年五十叫艾。这里指年长的师傅。修:整理修饰。悖:违背道理。原隰:平原和低湿之地。衍沃:指平坦肥沃的良田。疏:“衍沃并是平美之地。衍是高平而美者,沃是低平而美者,二者并是良田。”兴:兴起、表露之意。阜:丰盛。夫:发语词,无义。与:语助词,无义。一说为“偕从”之意,句谓老百姓跟从你的能有多少?亦通。
王不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于彘(zhì)。
国人:“国”下原无“人”字,据别本补。三年:周厉王于公元前年被国人放逐到彘,据此邵公谏厉王事当在公元前年。乃 流王于彘:把国王放逐到彘地去。乃:终于,副词。流:流放,放逐。于:到,介词。.于是:从,从这里。彘:地名,在今山西省霍县境内。
译文注释
厉王虐,国人谤(bàng)王。召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
周厉王残暴无道,老百姓纷纷责骂他。邵穆公对厉王说:“老百姓已不堪忍受暴虐的政令啦!”厉王听了勃然大怒,找到一个卫国的巫者,派他暗中监视敢于指责自己的人,一经巫者告密,就横加杀戮。于是人们都不敢随便说话,在路上相遇,也只能以眼神表达内心的愤恨。
厉王:周夷王之子,名胡,前至前在位,共三十七年。国人:居住在国都里的人,这里指平民百姓。邵公:名虎,周王朝卿士,谥穆公。邵,一作召。命:指周厉王苛虐的政令。卫巫:卫国的巫者。巫,以装神弄鬼为职业的人。
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mǐ)谤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yōng)而溃(kuì),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听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瞽(gǔ)献曲,史献书,师箴(zhēn),瞍(sǒu)赋,曚(méng)诵,百工谏(jiàn),庶(shù)人传语,近臣尽规,亲戚(qī)补察,瞽、史教诲,耆(qí)、艾修之,而后王斟(zhēn)酌(zhuó)焉,是以事行而不悖(bèi)。民之有口,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于是乎出;犹其原隰(xí)之有衍(yǎn)沃也,衣食于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于是乎兴。行善而备败,其所以阜(fù)财用衣食者也。夫(fú)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胡可壅(yōng)也?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
周厉王颇为得意,告诉邵公说:“我能制止毁谤啦,老百姓再也不敢吭声了。”邵公回答说:“你这样做只能堵住人们的嘴。可是防范老百姓的嘴,比防备河水泛滥更不易。河道因堵塞而造成决口,就会伤害很多人。倘使堵住老百姓的口,后果也将如此。因而治水者只能排除壅塞而加以疏通,治民者只能善于开导而让人说话。所以君王在处理政事上,让三公九卿及各级官吏进献讽喻诗,乐师进献民间乐曲,史官进献有借鉴意义史籍,少师诵读箴言,无眸子的盲人吟咏诗篇,有眸子的盲人诵读讽谏之言,掌管营建事务的百工能纷纷进谏,平民则自己的意见转达给君王,近侍之臣子尽规劝之责,君王的内亲外戚都能补其过失,察其是非,乐师和史官以歌曲、史籍加以谆谆教导,年长的师傅再进一步修饰整理,然后由君王斟酌取舍,付之实施,这样,国家的政事得以实行而不背理。老百姓有口,就象大地有高山河流一样,社会的物资财富全靠它出产;又象高原和低地都有平坦肥沃的良田一样,人类的衣食物品全靠它产生。人们以用嘴巴发表议论,政事的成败得失便能表露出来。人们以为好的就尽力去实行,以为失误的就设法去预防,这样社会的衣食财富就会日益丰富,不断增加。人们心中所想通过嘴巴表达出来,朝廷以为行得通的就照着实行,怎么可以堵呢?如果硬是堵住老百姓的嘴,那又能堵多久呢?”
弭:消除。障:堵塞。为川者:治水的人。宣:疏导。天子:古代帝王的称谓。公卿:指执政大臣。古代有三公九卿之称。九卿指少师、少傅、少保、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列士:古代官员有上士、中士、下士之分,统称列士。位在大夫之下。诗:指有讽谏意义的诗篇。瞽:盲人。因古代乐官多由盲人担任,故也称乐官为瞽。史:史官。书:指史籍。师:少师,乐官。箴:一种具有规戒性的文辞。瞍:没有眼珠的盲人。赋:有节奏地诵读。曚:有眼珠的盲人。瞍曚均指乐师。百工:周朝职官名。指掌管营建制造事务的官员。庶人:平民。亲戚:指君王的内外亲属。耆艾:年六十叫耆,年五十叫艾。这里指年长的师傅。修:整理修饰。悖:违背道理。原隰:平原和低湿之地。衍沃:指平坦肥沃的良田。疏:“衍沃并是平美之地。衍是高平而美者,沃是低平而美者,二者并是良田。”兴:兴起、表露之意。阜:丰盛。夫:发语词,无义。与:语助词,无义。一说为“偕从”之意,句谓老百姓跟从你的能有多少?亦通。
王不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于彘(zhì)。
周厉王不听,于是老百姓再也不敢公开发表言论指斥他。过了三年,人们终于把这个暴君放逐到彘地去了。
国人:“国”下原无“人”字,据别本补。三年:周厉王于公元前年被国人放逐到彘,据此邵公谏厉王事当在公元前年。乃 流王于彘:把国王放逐到彘地去。乃:终于,副词。流:流放,放逐。于:到,介词。.于是:从,从这里。彘:地名,在今山西省霍县境内。
赏析
《召公谏厉王弭谤》在结构上是谏因、谏言、谏果的三段式。首尾叙事,中间记言,事略言详,记言为主,体现了《国语》的一般特点。但文章的开头结尾却仍有独到之处。
文章开头,妙语传神。“厉王虐,国人谤王”,寥寥七字,胜于千言。一边是厉王虐,一边是国人谤。谤由虐起,事出必然,因果明了,壁垒分明,一开篇便展现给读者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既引出召公苦谏的缘由,也为厉王的可悲下场埋下了伏笔。接下来厉王的一“怒”一“喜”,两个动词,如千钧之力,又将矛盾推向高潮,且把这位暴虐无道的昏君形象斧砍刀削得更加逼真。结尾是戛然而止,给读者留下很大的想象空间。开头“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此语真乃神来之笔,厉王以为高压就可止谤,因而“大喜”,其实高压下的沉默,只是火山喷发前的死寂。结尾“王弗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这是愤怒与反抗的岩浆在凝聚力量。终于火山喷发,国人暴动,厉王被逐,那该是何等壮观的场面,何其复杂的斗争。但作者全都略去,只写了“三年,乃流王于彘”,淡淡的七个字,对厉王是何等轻蔑,而留给后人的思考又是何等深刻!
召公的谏词,前后都是比喻。前一个比喻,说明“防民之口”的害处;后一个比喻,说明“宣之于口”的好处。只有中间一段切入正题,以“天子听政”总领下文,从正面写了“宣之使言”的种种好处。从公卿列士,史、瞽、师、蒙,到百工庶人,广开言路,畅所欲言,而后经天子斟酌取舍,补察时政,就使政策、政令不背真理。如此,恰当生动的比喻与严肃认真的正题有机结合,夹和成文,笔意纵横,态度真诚,用心良苦。
译文
注释
晋献文子成室,晋大夫发焉。张老曰:“美哉,轮焉!美哉,奂焉!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文子曰:“武也,得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是全要领以从先大夫于九京也!”北面再拜稽(qǐ)首。君子谓之善颂善祷。
献:进献礼物,引申为祝贺。文子:赵武(前596—前545)的谥号。这是后人追记,所以称谥号。成室:新屋落成。发:送礼庆贺。张老:前去送礼物的晋大夫张孟。张氏是姬姓的一个分支,三家分晋后,多属韩国。轮:盘旋屈曲而上,引申为高大。奂:通“焕”,华丽。歌于斯:在这里祭祀时奏乐唱诗。歌,此处代指祭礼。斯,此。哭于斯:死丧哭泣在这屋里。哭,指家族死丧哭泣之事。聚国族:聚,聚会。国,国宾。族,宗族。武:赵武自称。全要领:免于斩戮之刑。要,通“腰”。领,脖颈。古时罪重则腰斩,罪轻则戮颈,砍头。先大夫:自称已故的祖、父。赵氏自赵衰以来世代为晋卿。九京:当作“九原”。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在今山西绛县北。北面:面向北。古代堂礼,长辈面南而坐,小辈北向而拜。再拜:拱手礼两次。稽首:叩头到地,伏地停留片刻方起,叫稽首。是九拜(九种拜的礼节)中最恭敬的。善:擅长。
译文注释
晋献文子成室,晋大夫发焉。张老曰:“美哉,轮焉!美哉,奂焉!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文子曰:“武也,得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是全要领以从先大夫于九京也!”北面再拜稽(qǐ)首。君子谓之善颂善祷。
晋国献文子的新居落成,晋国的大夫们都去送礼致贺。张老说:“多美呀,如此高大宽敞!多美呀,如此金碧辉煌!既可以在这里祭祀唱诗,也可以在这里居丧哭泣,还可以在这里宴请国宾、聚会宗族!”文子说:“我赵武能够在这里祭祀唱诗,在这里居丧哭泣,在这里宴请国宾、聚会宗族,这说明我可以免于刑戮而善终,能跟先祖、先父一起长眠在九原!”说完,朝北拜了两拜,叩头致谢。君子都称赞他们一个善于赞颂,一个善于祈祷。
献:进献礼物,引申为祝贺。文子:赵武(前596—前545)的谥号。这是后人追记,所以称谥号。成室:新屋落成。发:送礼庆贺。张老:前去送礼物的晋大夫张孟。张氏是姬姓的一个分支,三家分晋后,多属韩国。轮:盘旋屈曲而上,引申为高大。奂:通“焕”,华丽。歌于斯:在这里祭祀时奏乐唱诗。歌,此处代指祭礼。斯,此。哭于斯:死丧哭泣在这屋里。哭,指家族死丧哭泣之事。聚国族:聚,聚会。国,国宾。族,宗族。武:赵武自称。全要领:免于斩戮之刑。要,通“腰”。领,脖颈。古时罪重则腰斩,罪轻则戮颈,砍头。先大夫:自称已故的祖、父。赵氏自赵衰以来世代为晋卿。九京:当作“九原”。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在今山西绛县北。北面:面向北。古代堂礼,长辈面南而坐,小辈北向而拜。再拜:拱手礼两次。稽首:叩头到地,伏地停留片刻方起,叫稽首。是九拜(九种拜的礼节)中最恭敬的。善:擅长。
赏析
这篇仅有76字的短文,浑然一体。全文未分段落,但可以分三个层次来赏析。
第一层,开头一句,“晋献文子成室,晋大夫发焉。”既点明了事情的原委,也交代了时间、地点、人物。一个“发”字,既表现了当时新居落成人们送礼庆贺的习俗,同时也表现了达官贵人们前来祝贺的热闹场面。读者不禁要问:为什么“晋大夫”都纷纷前来送礼庆贺?不知你是否看过京剧《赵氏孤儿》,新居的主人就是那个孤儿。献文子即赵武,他是晋国名臣赵衰、赵盾之后,晋卿赵朔的遗腹子。他出生前,赵氏被祸灭族,15年后才得以昭雪。赵武成年,受封大夫,建造新宅,大约就在这个时候。这恐怕是晋大夫纷纷前来祝贺的主要原因。
第二层,即一颂一祷。可以想象,称颂的贺辞肯定不少,本文却抛开众人的颂辞,独举张老的颂辞。因为张老的颂辞独具匠心,别出心裁。“美轮美奂”虽已成了成语,但仍不出颂辞陈套,而“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的颂辞,却超出吉祥的套话而惊世骇俗。贺辞没有赞颂的味道,反而在主人喜庆的日子,说些死丧哭泣的话,一反常调,令人不解。宾客或疑惑不解,或惊愕发呆,或心中暗骂张老糊涂;新居主人则思维敏捷,领会颂辞的深远含意与张老的语重心长,马上以出人意料的祷词回应张老的祝贺。主人表示:张老的祝辞是以屋的功用永恒祝我寿终正寝,保我家族永昌永贵。赵武用“全要领”来表明痛定思痛,祈祷不再发生刑戮之祸。祝辞与答辞都是紧密结合着赵氏的血泪痛史的,的确是“善颂善祷”。
所以,第三层,最后一句话,用“君子”的评语结束全文。
赵氏是嬴姓的一个分支,从晋文侯(前780—前746)时起成为晋国的一个大族,以其历代事晋侯有功勋,到赵衰、赵盾父子时,已成为专国政的重臣。据《史记·赵世家》说,赵盾之子赵朔在晋景公三年娶成公(景公父)姊为夫人。就在这一年,晋国司寇屠岸贾勾结诸将军构罪族灭赵氏,赵朔的夫人怀着身孕躲进公宫中,后来生下赵武,就是本篇所记的文子,也就是有名的“赵氏孤儿”。15年后,赵武得到韩阙的帮助,攻屠岸贾,灭族报仇,后来成为晋国的正卿。本篇所记赵武筑新室成,当是复位后不久的事。他年纪还不大,所以张老在赞颂的同时,还有规劝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