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赏析
译文
注释
我行其野,蔽芾(fèi)其樗(chū)。婚姻之故,言就尔居。尔不我畜(xù),复我邦家。
蔽芾:树叶初生的样子。樗:臭椿树,不材之木,喻所托非人。昏姻:即婚姻。言:语助词,无实义。就:从。畜:养活。一说是爱的意思。邦家:故乡。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chú)。婚姻之故,言就尔宿(sù)。尔不我畜,言归斯复。
蓫:草名,俗名羊蹄菜,似萝卜,性滑,多食使人腹泻。宿:居住。言归斯复:言、斯,都是句中语助词。归、复,即归回。
我行其野,言采其葍(fú)。不思旧姻,求尔新特。成不以富,亦祗(zhǐ)以异。
葍:多年生蔓草,花相连,根白色,可蒸食,饥荒之年,可以御饥。新特:新配偶。特,匹。成:借为“诚”,的确。祗:只,恰恰。异:异心。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我行其野,蔽芾(fèi)其樗(chū)。婚姻之故,言就尔居。尔不我畜(xù),复我邦家。
走在郊野荒凉路,路旁椿树枝叶疏。只因婚姻的缘故,我才与你同居住。你不好好善待我,只有回到我故土。
蔽芾:树叶初生的样子。樗:臭椿树,不材之木,喻所托非人。昏姻:即婚姻。言:语助词,无实义。就:从。畜:养活。一说是爱的意思。邦家:故乡。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chú)。婚姻之故,言就尔宿(sù)。尔不我畜,言归斯复。
走在郊野荒凉路,采摘蓫叶多辛苦。只因婚姻的缘故,才到你家同住宿。你不好好善待我,只有回归我家族。
蓫:草名,俗名羊蹄菜,似萝卜,性滑,多食使人腹泻。宿:居住。言归斯复:言、斯,都是句中语助词。归、复,即归回。
我行其野,言采其葍(fú)。不思旧姻,求尔新特。成不以富,亦祗(zhǐ)以异。
走在郊野荒凉路,采那葍草聊果腹。你全不思往日情,追求新欢太可恶。不是她家比我富,是你变心的缘故。
葍:多年生蔓草,花相连,根白色,可蒸食,饥荒之年,可以御饥。新特:新配偶。特,匹。成:借为“诚”,的确。祗:只,恰恰。异:异心。
参考资料:
赏析
《小雅·我行其野》作为一首弃妇诗,和《卫风·氓》等其他同题材作品的大力渲染被弃前的生活场景所不同的是,其作者更多地表现弃妇目前,即此时此刻的情绪。作品开头,作者便把自己情感悲剧的抒写安排在一个似乎暗合其孤独凄凉境况的,生长着樗树和蓫草、葍草的岑寂原野上,以此点明以下所抒写的,只是在抒情主人公经历了被遗弃之变故的打击后,离开伤她心的人,在归家途中的心理活动。
此诗三章,每章前二句,都是同一个画面的重复或再现。它描绘出一个人在点缀着几棵樗树的原野上独行的情景。“我行其野,蔽芾其樗”从比例和透视关系上讲,无边的原野、凝滞不动的树草(蓫、葍)和渺小无助而又孤独的行人(作者),给读者的是一种自然界的宏大与人类的渺小、原野的寂静和人心的焦虑的对立感。原野因人之渺小而愈显其大、愈显其宁静安谧,人因原野之宏大而愈显其小、愈显其躁动不安。抒情主人公被命运抛弃进而抗争无力的悲剧在这里被放大或具体化了。同时,印象的叠加,也引起人们对隐藏于画面背后之故事的强烈探究欲。
每章后四句,则是对上述画面之深层含义的具体阐释:因婚姻而与你聚首,但“尔不我畜”,我只能独行于这归里的旷野上。这个阐释在全诗三章的反覆咏唱中,随着人物情绪的波动有被深化的趋势。一、二章里,她仿佛还只是故作轻松的念叨:“尔不我畜,复我邦家。”“尔不我畜,言归斯复。”试图把痛苦深埋在心底,强自宽解。但到第三章,她情感的火山终于爆发了,这难以平复的伤痛和无人可诉的委屈,和着苦涩的泪水,在这样一个爱恨交织的时刻,以这样一种爱恨难分的心理,流淌着怨恨:“不思旧姻,求尔新特。成不以富,亦祗以异。”至此,全诗也在这情绪发展的高潮戛然而止,留给读者的,只有无限的同情、惆怅和遗憾。
这首诗的另外一个突出特点是采用了象征、暗示的手法。用行遇“樗”“蓫”“葍”等恶木劣菜象征自己嫁给恶人,并以之起兴,暗示自己为人所弃的痛苦心情,融情于景,情景交织。
译文
注释
卿(qīng)云烂兮,糺(jiū)缦(màn)缦兮。
卿云:一种彩云,古以为祥瑞的象征。卿,通“庆”。糺:即“纠”,结集、连合;缦缦,萦回舒卷貌。
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旦复旦:谓光明又复光明。旦,明亮。
明明上天,烂然星陈。
明明:明察。
日月光华,弘于一人。
弘:大,光大。
日月有常,星辰有行。
四时从经,万姓允诚。
从经:遵从常道。允诚:确实诚信。
于予论乐,配天之灵。
论乐:论,通“伦”,有条理、有次序;论乐,器乐演奏整齐和谐。配:祭祀中的配飨礼。
迁于圣贤,莫不咸听。
迁:禅让。
鼚(chāng)乎鼓之,轩乎舞之。
鼚:鼓声。轩乎:翩然起舞貌。
菁(jīng)华已竭,褰(qiān)裳(cháng)去之。
褰裳(去之:指让贤退隐。褰裳,撩起下衣。
译文注释
卿(qīng)云烂兮,糺(jiū)缦(màn)缦兮。
卿云灿烂如霞,瑞气缭绕呈祥。
卿云:一种彩云,古以为祥瑞的象征。卿,通“庆”。糺:即“纠”,结集、连合;缦缦,萦回舒卷貌。
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日月光华照耀,辉煌而又辉煌。
旦复旦:谓光明又复光明。旦,明亮。
明明上天,烂然星陈。
上天至明至尊,灿烂遍布星辰。
明明:明察。
日月光华,弘于一人。
日月光华照耀,嘉祥降于圣人。
弘:大,光大。
日月有常,星辰有行。
日月依序交替,星辰循轨运行。
四时从经,万姓允诚。
四季变化有常,万民恭敬诚信。
从经:遵从常道。允诚:确实诚信。
于予论乐,配天之灵。
鼓乐铿锵和谐,祝祷上苍神灵。
论乐:论,通“伦”,有条理、有次序;论乐,器乐演奏整齐和谐。配:祭祀中的配飨礼。
迁于圣贤,莫不咸听。
帝位禅于贤圣,普天莫不欢欣。
迁:禅让。
鼚(chāng)乎鼓之,轩乎舞之。
鼓声鼚鼚动听,舞姿翩翩轻盈。
鼚:鼓声。轩乎:翩然起舞貌。
菁(jīng)华已竭,褰(qiān)裳(cháng)去之。
精力才华已竭,便当撩衣退隐。
褰裳(去之:指让贤退隐。褰裳,撩起下衣。
赏析
《卿云歌》,相传是舜禅位于禹时,同群臣互贺的唱和之作。始见旧题西汉伏生的《尚书大传》。据《大传》记载:舜在位第十四年,行祭礼,钟石笙筦变声。乐未罢,疾风发屋,天大雷雨。帝沉首而笑曰:“明哉,非一人天下也,乃见于钟石!”即荐禹使行天子事,并与俊乂百工相和而歌《卿云》,云云。钟石变声,暗示虞舜逊让;卿云呈祥,明兆夏禹受禅。这一传说故事,充满了奇异神话色彩,《卿云歌》的主题,则反映了先民向往的政治理想。 全诗三章,由舜帝首唱、八伯相和、舜帝续歌三部分构成。君臣互唱,情绪热烈,气象高浑,文采风流,辉映千古。
首章是舜帝对“卿云”直接的赞美歌唱。关于“卿云”之名,《史记·天官书》曰:“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卿云。卿云见,喜气也。”在古人看来,卿云即是祥瑞之喜的象征。“卿云烂兮,糺缦缦兮”,若云若烟,卿云灿烂,萦回缭绕,瑞气呈祥;这祥瑞之兆,预示着又一位圣贤将顺天承运受禅即位。“日月光华,旦复旦兮”,这更明显寓有明明相代的禅代之旨。圣人的光辉如同日月。他的受禅即位,大地仍会像过去一样阳光普照、万里光明。这与其说是舜帝的歌唱,毋宁说是万民的心声和愿望。
次章是“八伯”的和歌。八伯者,畿外八州的首领。这里当指舜帝周围的群臣百官。舜帝首唱“卿云”,八伯稽首相和:“明明上天,烂然星陈。日月光华,弘于一人!”他们进而赞美上天的英明洞察,把执掌万民的大任,再次赋予一位至圣贤人。这里对“明明上天”的赞美,也是对尧舜美德的歌颂。《尚书·尧典》有云:“昔在帝尧,聪明文思,光宅天下。将逊于位,让于虞舜”;而今者虞舜,效法先圣,荐禹于天,以为后嗣。没有尧舜的美德,就没有禅让的美谈。尧舜之举比起明明上天,更值得称颂。
舜帝的赓歌,则表达了一位圣贤的崇高境界和伟大胸怀。十二句可分三层。前四句以“日月有常,星辰有行”作比,说明人间的让贤同宇宙的运行一样,是一种必然的规律。只有遵循这种规律,才能使国家昌盛,万民幸福。中四句叙述“迁于贤圣”的举动,既顺从天意也符合民心。可谓普天之下,莫不欢欣。最后四句表现了虞舜功成身退的无私胸怀:“鼚乎鼓之,轩乎舞之。精华已竭,褰裳去之。”正当人们击鼓鸣钟、载歌载舞,欢呼庆贺夏禹即位之时,自感“精华已竭”的虞舜,却毫无声息地泰然“褰裳去之”。只此两句,一位崇高伟大的圣贤形象,便跃然纸上。
尧、舜禅让,载于《尚书》,《卿云》之歌,流传秦季。而尧、舜均属传说人物,舜歌《卿云》,颇难征信。很可能这是身处战国、秦季乱世,目睹争夺劫杀,而向往礼让治世者的代拟之作。不过,自战国、秦汉以来,禅让传说和《卿云》之歌,代代相传,深入人心,对形成以礼让为美德的民族精神,产生了积极的影响。柳诒徵论“唐虞之让国”时写道:“吾民初非不知竞争,第开化既早,经验较多,积千万年之竞争,熟睹惨杀纷乱之祸亡无已,则憬然觉悟,知人类非相让不能相安,而唐、虞之君臣遂身倡而力行之。后此数千年,虽曰争夺劫杀之事不绝于史策,然以逊让为美德之意,深中于人心,时时可以杀忿争之毒,而为和亲之媒。故国家与民族,遂历久而不敝”(《中国文化史》)。这对认识《卿云歌》的历史背景和文化意义,颇有启发。
在艺术上,《卿云歌》辞藻华美,意境超迈,孕育骚赋句法,足可与《诗》之《雅》、《颂》媲美。
译文
注释
芃(péng)芃黍苗,阴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劳之。
芃芃:草木繁盛的样子。
我任我辇(niǎn),我车我牛。我行既集,盖云归哉。
辇:人推挽的车子。集:完成。
我徒我御,我师我旅。我行既集,盖(hé)云归处。
盖:同“盍”,何不。
肃肃谢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
肃肃:严正的样子。功:工程。烈烈:威武的样子。
原隰(xí)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宁。
原:高平之地。隰:低湿之地。
译文注释
芃(péng)芃黍苗,阴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劳之。
黍苗生长很茁壮,好雨及时来滋养。众人南行路途遥,召伯慰劳心舒畅。
芃芃:草木繁盛的样子。
我任我辇(niǎn),我车我牛。我行既集,盖云归哉。
我挽辇来你肩扛,我扶车来你牵牛。出行任务已完成,何不今日回家走。
辇:人推挽的车子。集:完成。
我徒我御,我师我旅。我行既集,盖(hé)云归处。
我驾御车你步行,我身在师你在旅。出行任务已完成,何不今日回家去。
盖:同“盍”,何不。
肃肃谢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
快速严整修谢邑,召伯苦心来经营。威武师旅去施工,召伯经心来组成。
肃肃:严正的样子。功:工程。烈烈:威武的样子。
原隰(xí)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宁。
高田低地已修平,井泉河流已疏清。召伯治谢大功成,宣王心里得安宁。
原:高平之地。隰:低湿之地。
赏析
《黍苗》是宣王时徒役赞美召穆公(即召伯)营治谢邑之功的作品,诗意自明。《毛诗序》说它是“刺幽王也。不能膏泽天下,卿士不能行召伯之职焉”。前人多有辩驳,朱子直言:“此宣王时美召穆公之诗,非刺幽王也。”(《诗序辨说》)可谓干净利落。
此诗是纪实性作品,要对作品有较为深刻的理解,须知如下史实:宣王是在其父厉王出奔并死于彘(今山西霍县),整个周王朝处于内外交困的情况下即位的,“宣王即位,二相辅之脩政,法文武成康之遗风,诸侯复宗周。”(《史记·周本纪》)在其执政的四十七年中,宣王“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境土”,史称中兴。作为一代中兴贤君,周宣王重用了一批贤能之人,如仲山甫、尹吉甫、方叔等,《黍苗》诗中所赞美的召穆公召虎也是当时一位文武双全的贤才。诗中所述召伯营谢的事发生在宣王鼎盛时期。为了有效地加强对南方各族的攻守控制,宣王便封其母舅申伯于谢(在今河南唐县,与湖北枣阳近),并命召伯虎带领徒役之众前往经营谢邑。在营建任务圆满完成的时候,随行者唱出了这首诗歌。《诗经·大雅》中还收录了一首宣王的大臣尹吉甫作的《崧高》,也是叙述申伯迁居封地谢邑的事,可见当时申伯封谢确实是件大事,读者可参照阅读。
全诗共分五章,章四句。
第一章以“芃芃黍苗,阴雨膏之”起兴,言召伯抚慰南行众徒役之事。召伯如前所言,他是宣王时的贤臣,曾在“国人暴动”时以子替死保住了时为太子后为宣王的姬静性命,与宣王关系非同一般。他还曾率军战胜淮夷,建立奇功,《诗经》中多有吟唱,《大雅·江汉》有“江汉之浒,王命召虎。式辟四方,彻我疆土”的句子。经营谢地这样的要冲重邑,非文治武功卓著的召伯没有人可担当此任。诗首两句兴中寓比,言南行众人得召伯抚慰如黍苗得时雨滋润一般。正因为如此,谢邑的营建才会那样迅捷而有序。首章用了两句(也是全诗仅有的两句)兴句开头,使得这首记录召伯营谢之功的诗作多了几许轻松的抒情味。车辇南行路途之遥远、跋涉之艰辛是可以想像的,但有召伯之劳,就没有什么让人不胜劳苦的。
第二、三两章反覆吟唱,既写建筑谢城的辛劳和勤恳,又写工程完毕之后远离故土的役夫和兵卒无限思乡之情。“我任我辇,我车我牛”,在短句中同一格式反覆出现,急促中反映出当时役夫紧张艰辛、分工严密且合作有序的劳动过程;“我徒我御,我师我旅”以同样的节奏叙述兵卒在营建谢邑中规模宏大也同样辛苦的劳作场面。这两部分看似徒役在谢邑完工之后对劳动过程的美好回忆,实际上也是对召伯经营谢邑这样的庞大工程安排有方的热情赞美。这两章后两句言:“我行既集,盖云归哉。”“我行既集,盖云归处。”是长期离家劳作的征役者思乡情绪真实而自然的流露。但尽管思乡之情非常急切,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怨怒之气,确实是与全诗赞美召伯的欢快情绪相和谐的。
第四章是承接二、三两章所作的进一步发挥,言召伯营治谢邑之功。谢邑得以快速度高质量地建成,完全是召伯苦心经营的结果。“肃肃谢功,召伯营之”两句照应第二章,不过第二章是铺排,这两句是颂辞,重心有所不同。“烈烈征师,召伯成之”,颂扬召伯将规模甚众情绪热烈的劳动大军有序地组织起来营建谢城的卓越的组织才能,这两句与第三章相照应。由此观之,此诗在结构安排上颇具匠心,严整的对应,反映出雅诗的雅正特点,与风诗不同。
诗最后一章言召伯营治谢邑任务的完成对于周王朝的重大意义。“原隰既平,泉流既清”,是说召伯经营谢邑绝非仅修城池而已,还为谢邑营造了必要的生存环境。修治田地,清理河道只是末节,但连这些都已安排到位,就不会有什么疏漏了。这个时候,谢邑作为周王朝挟控南方诸国的重镇已建成,周宣王心中当然舒坦多了。“召伯有成,王心则宁”,于篇末点题,为全诗睛目。在用韵上,末章一改前面几章隔句押韵的规律,句句押韵,且用耕部阳声韵,使节奏和语气顿时变得舒缓起来,极具颂歌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