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弈
译文
注释
弈(yì)秋,通国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诲(huì)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hú)将至,思援弓缴(zhuó)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
弈秋:弈:下棋。(围棋)秋,人名,因他善于下棋,所以称为弈秋。通国:全国。通:全。之:的。善:善于,擅长。使:让。诲:教导。其:其中。惟弈秋之为听:只听弈秋(的教导)。虽听之:虽然在听讲。以为:认为,觉得。鸿鹄:大雁和天鹅。援:引,拉。将至:将要到来。思:想。弓缴:弓箭。缴:古时指带有丝绳的箭。之:代词,这里指鸿鹄。虽与之俱学:虽然这个人和那个专心致志的人在一起学习。弗若之矣:成绩却不如另外一个人。为是其智弗若与:因为他的智力比别人差吗?曰:说。非然也:不是这样的。矣:了。弗:不如。
译文注释
弈(yì)秋,通国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诲(huì)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hú)将至,思援弓缴(zhuó)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
弈秋是全国最擅长下围棋的人。让弈秋教导两个人下棋,其中一人专心致志的学习,只听弈秋的教导;另一个人虽然也在听弈秋的教导,却一心以为有大雁和天鹅要飞来,想要拉弓箭将它射下来。虽然他们二人一起学习下棋,但后者的棋艺不如前者好。难道是因为他的智力不如前一个人吗?说:不是这样的。
弈秋:弈:下棋。(围棋)秋,人名,因他善于下棋,所以称为弈秋。通国:全国。通:全。之:的。善:善于,擅长。使:让。诲:教导。其:其中。惟弈秋之为听:只听弈秋(的教导)。虽听之:虽然在听讲。以为:认为,觉得。鸿鹄:大雁和天鹅。援:引,拉。将至:将要到来。思:想。弓缴:弓箭。缴:古时指带有丝绳的箭。之:代词,这里指鸿鹄。虽与之俱学:虽然这个人和那个专心致志的人在一起学习。弗若之矣:成绩却不如另外一个人。为是其智弗若与:因为他的智力比别人差吗?曰:说。非然也:不是这样的。矣:了。弗:不如。
赏析
弈秋是第一个史上有记载的的围棋专业棋手,也是史上第一个有记载的从事教育的围棋名人。关于弈秋的姓名,清代学者焦循《孟子正义》里作有说明:古之以技传者,每称之为名,如医和、卜徒父是也。此名弈秋,故知秋为其名,因通国皆谓之善弈,故以弈加名称之。
弈秋是幸运的,春秋战国延续五百年,他是留下名字的唯一的一位围棋手,也是我们所知的第一位棋手。
围棋见于我国史籍最早的记载,是春秋时期,至今已有二千六七百年的历史了。弈秋是见于史籍记载的第一位棋手,而且是位“通国之善弈者”。关于他的记载,最早见于《孟子》。由此推测,弈秋可能是与孟子同时代的人,也可能稍早一些,由此也可以推测他大约生活在战国初期。出现弈秋这样的高手,说明当时围棋已相当普及,可以肯定,像弈秋这样的国手不只一人。
孟子称弈秋为“通国之善弈者”。所赞通国善弈,虽未明定专称,已类似后代所称国手,并成为象征性名词。后世称某高手为“当代弈秋”者,即意味着其水平与国手相当。弈秋是当时诸侯列国都知晓的国手,棋艺高超,《弈旦评》推崇他为国棋“鼻祖”。
由于弈秋棋术高明,当时就有很多年青人想拜他力师。弈秋收下了两个学生。一个学生诚心学艺,听先生讲课从不敢怠慢,十分专心。另一个学生大概只图弈秋的名气,虽拜在门下,并不下功夫。弈秋讲棋时,他心不在焉,探头探脑地朝窗外看,想着鸿鹄(天鹅)什么时候才能飞来。飞来了,好张弓搭箭射两下试试。两个学生同在学棋,同拜一个师,前者学有所成,后者未能领悟棋艺。学棋要专心,下棋也得如此,即使是弈秋这样的大师,偶然分心也不行。有一日,弈秋正在下棋,一位吹笙的人从旁边路过。悠悠的笙乐,飘飘忽忽的,如从云中撒下。弈秋一时走了神,侧着身子倾心聆听。此时,正是棋下到决定胜负的时候,笙突然不响了,吹笙人探身向弈秋请教围棋之道,弈秋竟不知如何对答。不是弈秋不明围棋奥秘,而是他的注意力此刻不在棋上。
这两则小故事都记载在史书上。人们把它记下来,大概是想告诫后人们,专心致志是下好围棋的先决条件,做事情要一心一意。
译文及注释
弈秋是全国最擅长下围棋的人。让弈秋教导两个人下棋,其中一人专心致志的学习,只听弈秋的教导;另一个人虽然也在听弈秋的教导,却一心以为有大雁要飞来,想要拉弓箭将它射下来。虽然他们二人一起学习下棋,但后者的棋艺不如前者好。难道是因为他的智力不如前一个人吗?说:不是这样的。
注释
弈:下棋。(围棋)
秋:人名,因他善于下棋,所以称为弈秋。
通国:全国。
通:全。
之:的。
善:善于,擅长。
使:让。
诲:教导。
其:其中。
惟弈秋之为听:只听弈秋(的教导)。
虽听之:虽然在听讲。
以为:认为,觉得。
鸿鹄:天鹅和大雁。
援:引,拉。
将至:将要到来。
思:想。
弓缴:弓箭。
缴:古时指带有丝绳的箭。
之:代词,这里指鸿鹄。
虽与之俱学:虽然这个人和那个专心致志的人在一起学习。
弗若之矣:成绩却不如另外一个人。
为是其智弗若与:因为他的智力比别人差吗?
曰:说。
非然也:不是这样的。
矣:了。
弗:不如。
赏析
弈秋是第一个史上有记载的的围棋专业棋手,也是史上第一个有记载的从事教育的围棋名人。关于弈秋的姓名,清代学者焦循《孟子正义》里作有说明:古之以技传者,每称之为名,如医和、卜徒父是也。此名弈秋,故知秋为其名,因通国皆谓之善弈,故以弈加名称之。
弈秋是幸运的,春秋战国延续五百年,他是留下名字的唯一的一位围棋手,也是我们所知的第一位棋手。
围棋见于我国史籍最早的记载,是春秋时期,至今已有二千六七百年的历史了。弈秋是见于史籍记载的第一位棋手,而且是位“通国之善弈者”。关于他的记载,最早见于《孟子》。由此推测,弈秋可能是与孟子同时代的人,也可能稍早一些,由此也可以推测他大约生活在战国初期。出现弈秋这样的高手,说明当时围棋已相当普及,可以肯定,像弈秋这样的国手不只一人。
孟子称弈秋为“通国之善弈者”。所赞通国善弈,虽未明定专称,已类似后代所称国手,并成为象征性名词。后世称某高手为“当代弈秋”者,即意味着其水平与国手相当。弈秋是当时诸侯列国都知晓的国手,棋艺高超,《弈旦评》推崇他为国棋“鼻祖”。
由于弈秋棋术高明,当时就有很多年青人想拜他力师。弈秋收下了两个学生。一个学生诚心学艺,听先生讲课从不敢怠慢,十分专心。另一个学生大概只图弈秋的名气,虽拜在门下,并不下功夫。弈秋讲棋时,他心不在焉,探头探脑地朝窗外看,想着鸿鹄(天鹅)什么时候才能飞来。飞来了,好张弓搭箭射两下试试。两个学生同在学棋,同拜一个师,前者学有所成,后者未能领悟棋艺。学棋要专心,下棋也得如此,即使是弈秋这样的大师,偶然分心也不行。有一日,弈秋正在下棋,一位吹笙的人从旁边路过。悠悠的笙乐,飘飘忽忽的,如从云中撒下。弈秋一时走了神,侧着身子倾心聆听。此时,正是棋下到决定胜负的时候,笙突然不响了,吹笙人探身向弈秋请教围棋之道,弈秋竟不知如何对答。不是弈秋不明围棋奥秘,而是他的注意力此刻不在棋上。
这两则小故事都记载在史书上。人们把它记下来,大概是想告诫后人们,专心致志是下好围棋的先决条件,做事情要一心一意。
译文
注释
宋有狙(jū)公者,爱狙,养之成群,能解狙之意;狙亦得公之心。损其家口,充狙之欲。俄而匮(kuì)焉,将限其食,恐众狙之不训(xùn)于己也。先诳(kuáng)之曰:“与若芧(xù),朝三而暮四,足乎?”众狙皆起怒。俄而曰:“与若芧,朝四而暮三,足乎?”众狙皆伏而喜。
狙公:养猴子的老头。解:了解,理解,懂得。狙:猴子。意:心意。得:懂得。得公之心:了解养猴老人的心思。损:减。口:口粮。充:满足。欲:欲望,要求。俄而:一会儿,不久。匮:缺乏。限:限制。恐:恐怕。驯:驯服,顺从,听从。引申为服服帖帖。诳:欺骗。之:代词,它,代指猴子们。与:给。若:文言文中的人称代词,代“你”、“你们”,文中指猴子们。芧:橡树的果实,俗称“橡实”。朝:早上。足:够,足够。众:所有的。皆:都。起怒:一齐生气起来。怒:恼怒,生气。伏而喜:都很高兴地趴在地上(一般是动物感到满足时的动作)。
译文注释
宋有狙(jū)公者,爱狙,养之成群,能解狙之意;狙亦得公之心。损其家口,充狙之欲。俄而匮(kuì)焉,将限其食,恐众狙之不训(xùn)于己也。先诳(kuáng)之曰:“与若芧(xù),朝三而暮四,足乎?”众狙皆起怒。俄而曰:“与若芧,朝四而暮三,足乎?”众狙皆伏而喜。
宋国有一个养猴子的老人,他很喜欢猴子,养的猴子成群,他能懂得猴子们的心意,猴子们懂得那个人的心意。那位老人因此减少了他全家的口粮,来满足猴子们的欲望。但是不久,家里缺乏食物了,他将要限制猴子们的食物,但又怕猴子们生气不听从自己,就先骗猴子们:“我给你们的橡树果实,早上三颗,晚上四颗,这样够吗?”众多猴子一听很生气,都跳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给你们的橡树果实,早上四颗,晚上三颗,这样足够吗?”猴子们听后都很开心地趴下,都很高兴对那老人服服帖帖的了。
狙公:养猴子的老头。解:了解,理解,懂得。狙:猴子。意:心意。得:懂得。得公之心:了解养猴老人的心思。损:减。口:口粮。充:满足。欲:欲望,要求。俄而:一会儿,不久。匮:缺乏。限:限制。恐:恐怕。驯:驯服,顺从,听从。引申为服服帖帖。诳:欺骗。之:代词,它,代指猴子们。与:给。若:文言文中的人称代词,代“你”、“你们”,文中指猴子们。芧:橡树的果实,俗称“橡实”。朝:早上。足:够,足够。众:所有的。皆:都。起怒:一齐生气起来。怒:恼怒,生气。伏而喜:都很高兴地趴在地上(一般是动物感到满足时的动作)。
赏析
译文
注释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qiú)。颜如渥(wò)丹,其君也哉!
终南:终南山,在今陕西西安市郊外。条:树名,即山楸。材质好,可制车板。锦衣狐裘:当时诸侯的礼服。渥:涂。丹:赤石制的红色颜料,今名朱砂。
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fú)衣绣裳。佩玉将将,寿考不忘!
纪:山角。堂:山上宽平处。一说纪和堂是两种树名,即杞柳和棠梨。黻衣:黑色青色花纹相间的上衣。绣裳:五彩绣成的下裳。当时都是贵族服装。将将:同“锵锵”,象声词。考:高寿。亡:通“忘”。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qiú)。颜如渥(wò)丹,其君也哉!
终南山上有什么?有山楸来有梅树。有位君子到此地,锦绣衣衫狐裘服。脸儿红红像涂丹,莫非他是我君主?
终南:终南山,在今陕西西安市郊外。条:树名,即山楸。材质好,可制车板。锦衣狐裘:当时诸侯的礼服。渥:涂。丹:赤石制的红色颜料,今名朱砂。
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fú)衣绣裳。佩玉将将,寿考不忘!
终南山上有什么?有棱有角地宽敞。有位君子到此地,青黑上衣五彩裳。身上佩玉响叮当,富贵寿考莫相忘。
纪:山角。堂:山上宽平处。一说纪和堂是两种树名,即杞柳和棠梨。黻衣:黑色青色花纹相间的上衣。绣裳:五彩绣成的下裳。当时都是贵族服装。将将:同“锵锵”,象声词。考:高寿。亡:通“忘”。
参考资料:
赏析
关于这首诗作者身份的推测,前人有两种说法:其一,秦大夫所作。《诗序》以为“(襄公)能取周地,始为诸侯,受显服,大夫美之故作是诗,以戒劝之”。其二,周遗民所作。方玉润《诗经原始》云:“此必周之耆旧,初见秦君抚有西土,皆膺天子命以治其民,而无如何,于是作此。”其最有力的推断即是“其君也哉”一句。严粲《诗缉》云:“‘其’者,将然之辞。‘哉’者,疑而未定之意。”此句意为:“这个人将成为我们的君主吗?”方玉润说:“秦臣颂君,何至作疑而未定之辞,曰‘其君也哉’,此必不然之事也。”理由较充足,可信为周遗民之作。现代有的研究者认为是终南山的姑娘,对进山的青年表示爱慕之心而作,亦别开生面,可备参考。 又关于此诗究竟是“美”还是“戒”,前人亦意见不一。朱熹《诗集传》主“此秦人美其君之词”,姚际恒亦肯定“有美无戒”。而《诗序》的总体评价是:“《终南》,戒襄公也。”方玉润则以为此诗“美中寓戒,非专颂祷”。从诗的实际情况来看,方氏所见较为平允。
诗的“美”,最主要是赞颂秦公的容颜、服饰和仪态。两章诗都对“君子”的来到表示出敬仰和赞叹的态度。那君子的脸红润丰泽,大有福相。那诸侯的礼服,内里狐白裘,外罩织锦衣,还有青白相间斧形上装和五次斑斓的下裳,无不显得精美华贵,熠熠生辉。诗中对秦公的衣着有着一种新鲜感,不像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感觉,秦公也像是在炫耀华服似的,在在证明这确是秦襄公被始封为诸侯而穿上显服的情景。《史记·秦本纪》:“(周)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赐之歧以西之地。其子文公,遂收周遗民有之。”诗大约就作于那时期。除了服装外,诗还写到了饰物的佩声锵锵,那身上琳琅的美玉挂件叮当作响,音韵悦耳。这就见出诗所描摹的形象是动态的,行进中的,仿佛让人感觉到秦公步履雍容来到终南山祭祀行礼。诗通过视觉、听觉形象的勾勒,至少在外观上透出富贵气派和令人敬仰感。
至于作者所代表的周遗民的内心感受是怎样的,似乎不像外在敬意那样简单,两章末尾各有一句耐人寻味的结语。第一句是“其君也哉”,从那惊疑不定的揣测口吻中,显出忐忑不安忧喜参半的复杂心情。新君降临一方,旧地遗民自有前途未卜的紧张心理,这很真实自然。第二句是“寿考不忘”,意谓:秦君哪,你富贵寿考,但最终不要忘记这里曾是周王的土地和百姓呵!将祝福、叮咛、告诫、期望种种难以直言的心境委婉托出。辨味这两句,诗确实是意存劝戒,希望秦君是明君,而不是暴君。至于为什么那么含蓄婉曲,汪中《述学·释三九》说:“周人尚文,君子之于言不径而致也,是以有曲焉。”倒是较为圆通的。不过,最主要的恐怕还是不便直说。
最后看看两章诗的起兴有何意味。首先,周民搬出引以为豪的周地名山起兴,显示了王都之民的身分和某种程度的优越感,也可使初来乍到的秦公不至小觑他们。就此意义而言,或有借当地名胜以壮胆撑门面的虚荣心理吧。其次,更为重要的是,终南山又名中南山,巍峨险峻,为万众仰慕。《尚书·禹贡》:“终南悖物。”《左传·昭公四年》:“荆山、中南,九州之险。”皆指此山。终南山有丰富的物产,尤以根深叶茂的林木为代表。还有宽衍险奥气象万千的山势。这些表面物象,明眼人都不难看清。那么作者何以要如数家珍不惜饶舌呢?一层意思是以隆崇的终南山,暗寓对秦公尊严身分的褒扬,有以伟物兴伟人的奉承之意。另一层意思是让秦公好好思忖一下:你真的能像终南山一样的受人尊崇吗?你只有修德爱民,不负众望,才能与名山的地位相媲美。正如后世曹操《短歌行》诗所云:“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其寓戒于颂一石两鸟的用意非常含蓄巧妙。
而另一解,诗只是对主君的赞扬。纵观秦风各部与其他各师不同不是大多言色,如果按本诗前文到最后的意思承接来看只是对秦君的赞扬,参照朱熹《诗集传》主“此秦人美其君之词”,姚际恒亦肯定“有美无戒”,可以解释为第二种。
译文
注释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学而》
子:先生,指孔子。时习:按一定的时间复习。{不亦说乎}乎:语气词。说:通“悦”,愉快。愠:生气,发怒。君子:这里指道德上有修养的人。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学而》
吾:人称代词,我。日:每天。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为政》
立:站立,站得住。惑:迷惑,疑惑。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为政》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为政》
罔:迷惑,意思是感到迷茫而无所适从。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雍也》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雍也》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述而》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述而》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子罕》
子曰:“三军可夺帅也, 匹夫不可夺志也。”《子罕》
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子张》
译文注释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学而》
孔子说:“学了(知识)然后按一定的时间复习它,不也是很愉快吗?有志同道合的人从远方来,不也是很快乐吗?人家不了解我,我却不恼怒,不也是道德上有修养的人吗?”
子:先生,指孔子。时习:按一定的时间复习。{不亦说乎}乎:语气词。说:通“悦”,愉快。愠:生气,发怒。君子:这里指道德上有修养的人。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学而》
曾子说:“我每天多次反省自己:替别人办事是不是尽心竭力了呢?同朋友交往是不是诚实可信了呢?老师传授的知识是不是复习了呢?”
吾:人称代词,我。日:每天。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为政》
孔子说:“我十五岁开始有志于做学问,三十岁能独立做事情,四十岁(遇事)能不迷惑,五十岁知道哪些是不能为人力所支配的事情,六十岁能听得进不同的意见,到七十岁做事才能随心所欲,不会超过规矩。”
立:站立,站得住。惑:迷惑,疑惑。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为政》
孔子说:“温习学过的知识,可以从中获得新的理解与体会,那么就可以凭借这一点去做老师了。”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为政》
孔子说:“只是学习却不思考就会望文生义,迷惑而无所得,只是思考却不学习就会精神疲倦而无所得。”
罔:迷惑,意思是感到迷茫而无所适从。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雍也》
孔子说:“颜回的品质是多么高尚啊!一竹篮饭,一瓢水,住在简陋的小巷子里,别人都忍受不了这种穷困清苦,颜回却没有改变他好学的乐趣。颜回的品质是多么高尚啊!”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雍也》
孔子说:“知道学习的人比不上爱好学习的人;爱好学习的人比不上以学习为乐趣的人。”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述而》
孔子说:“我整天吃粗粮,喝冷水,弯着胳膊做枕头,也自得其乐。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富贵,我把它看作天上的浮云。”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述而》
孔子说:“多个人同行,其中必定有人可以做我的老师。我选择他好的方面向他学习,看到他不善的方面就对照自己改正自己的缺点。”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子罕》
孔子在河边感叹道:“时光像流水一样消逝, 日夜不停。”
子曰:“三军可夺帅也, 匹夫不可夺志也。”《子罕》
孔子说:“军队的主帅可以改变,普通人的志气却不可改变。”
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子张》
子夏说:“博览群书广泛学习,而且能坚守自己的志向,恳切地提问,多考虑当前的事,仁德就在其中了。”
赏析
译文
注释
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rèn)。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
太行山:在黄土高原和华北平原之间。王屋山:在山西阳城垣曲与河南济源之间。方:指面积。仞:古代长度单位,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冀州:古地名,包括现在河北省,山西省,河南省黄河以北,辽宁省辽河以西的地区。河阳:黄河北岸。山的北面和江河的南面叫做阴,山的南面和江河的北面叫做阳。
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chéng)山北之塞(sè),出入之迂(yū)也。聚室而谋曰:“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其妻献疑曰:“以君之力,曾(zēng)不能损魁(kuí)父之丘,如太行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hè)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jī)畚(běn)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shuāng)妻有遗男,始龀(chèn),跳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
且:副词,将近。面山而居:面对着山居住。惩:戒,这里是“苦于为......所苦”的意思。塞:阻塞。迂:曲折绕远。聚室而谋:集合全家来商量。室,家。汝:你。这里做复数看,为“你们”的意思。毕力平险:尽全力铲除险峻的大山。指通豫南:一直通向豫州的南部。指,直。豫州,古地名,在今河南省黄河以南。汉阴:汉,就是汉水;阴,山的北面或水的南面叫阴。献疑:提出疑问。以:凭借。杂然相许:纷纷表示赞成。杂然,纷纷的样子。许,赞同。损::削减。曾:副词,加强否定语气,可译为“连……也……”,常与“不”连用。魁父:古代一座小山的名称,在现今河南省开封县陈留镇境内。魁。丘:土堆。置:安放。且:况且。焉:疑问代词,哪里。荷:扛的意思。夫:成年男子。箕畚:簸箕,一种用竹片或柳条编成的器具。这里是用箕畚装土石的意思。孀:孀妻,寡妇。遗男:遗孤,单亲孤儿,遗腹子。龀:儿童换牙齿,乳齿脱落后重新长恒齿。这里始龀表示年龄,约七八岁。龀,换牙。寒暑易节:冬夏换季,指一年的时间。易,交换。节,季节。始一反焉:才往返一次。反,通“返”往返。焉,语气助词。
河曲智叟(sǒu)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惠。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zēng)不若孀(shuāng)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kuì)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亡(wú)以应。
河曲:古地名,在今山西省芮城县西。叟:老头。惠:同“慧”,聪明;不惠,指愚蠢。其:在“如……何”前面加强反问语气。长息:长叹。一毛:一草一木,地面所生的草木,这里指山的一小部分。汝心之固,固不可彻:你思想顽固,顽固到了不可改变的地步。彻,通。匮:竭尽的意思。虽我之死:即使我死了。虽,即使。之,用在主谓之间,无实意。苦:愁。以应:没有话来回答。亡,通“无”。
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cuò)朔东,一厝雍(yōng)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
操蛇之神:神话中的山神,手里拿着蛇,所以叫操蛇之神。操,持。惧其不已:怕他不停地干下去。其,愚公。已,停止。帝:神话中的天帝。感其诚:被他的诚心所感动。感,被……感动。夸娥氏:神话中力气很大的神。负:背。厝:同“措”,放置。朔东:就是朔方以东地区,指山西省的东部。雍:就是雍州,在现今陕西甘肃省一带地区。陇断:即垄断,山冈高地列子:这是一部古书的名称,属于中国先秦时期道家的著作。关于这部书,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是战国初年的列御寇著的;另一种认为是后来晋代的人著的,没有定论。书中记载了许多寓言和传说故事。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rèn)。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
太行、王屋两座山,纵横七百里,高七八千丈,本来在冀州南边,黄河北岸的北边。
太行山:在黄土高原和华北平原之间。王屋山:在山西阳城垣曲与河南济源之间。方:指面积。仞:古代长度单位,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冀州:古地名,包括现在河北省,山西省,河南省黄河以北,辽宁省辽河以西的地区。河阳:黄河北岸。山的北面和江河的南面叫做阴,山的南面和江河的北面叫做阳。
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chéng)山北之塞(sè),出入之迂(yū)也。聚室而谋曰:“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其妻献疑曰:“以君之力,曾(zēng)不能损魁(kuí)父之丘,如太行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hè)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jī)畚(běn)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shuāng)妻有遗男,始龀(chèn),跳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
北山下面有个名叫愚公的人,年龄将近九十岁了,面对着山居住。他苦于山区北部的阻塞,出入都要曲折绕远,于是集合全家人商量说:“我跟你们尽全力铲除险峻的大山,使道路一直通向豫州南部,到达汉水南岸,好吗?”大家纷纷表示赞同。他的妻子提出疑问说:“凭你的力气,连魁父这座小山也不能削平,能把太行、王屋怎么样呢?再说,挖下来的土和石头又安放在哪里?”众人说:“把它扔到渤海的边上,隐土的北边。”于是愚公率领儿孙中能挑担子的三个人上了山,凿石头,挖土,用箕畚运到渤海边上。邻居京城氏的孀妻有个遗腹子,刚刚换牙的年纪,蹦蹦跳跳地去帮助他。冬夏换季,才能往返一次。
且:副词,将近。面山而居:面对着山居住。惩:戒,这里是“苦于为......所苦”的意思。塞:阻塞。迂:曲折绕远。聚室而谋:集合全家来商量。室,家。汝:你。这里做复数看,为“你们”的意思。毕力平险:尽全力铲除险峻的大山。指通豫南:一直通向豫州的南部。指,直。豫州,古地名,在今河南省黄河以南。汉阴:汉,就是汉水;阴,山的北面或水的南面叫阴。献疑:提出疑问。以:凭借。杂然相许:纷纷表示赞成。杂然,纷纷的样子。许,赞同。损::削减。曾:副词,加强否定语气,可译为“连……也……”,常与“不”连用。魁父:古代一座小山的名称,在现今河南省开封县陈留镇境内。魁。丘:土堆。置:安放。且:况且。焉:疑问代词,哪里。荷:扛的意思。夫:成年男子。箕畚:簸箕,一种用竹片或柳条编成的器具。这里是用箕畚装土石的意思。孀:孀妻,寡妇。遗男:遗孤,单亲孤儿,遗腹子。龀:儿童换牙齿,乳齿脱落后重新长恒齿。这里始龀表示年龄,约七八岁。龀,换牙。寒暑易节:冬夏换季,指一年的时间。易,交换。节,季节。始一反焉:才往返一次。反,通“返”往返。焉,语气助词。
河曲智叟(sǒu)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惠。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zēng)不若孀(shuāng)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kuì)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亡(wú)以应。
河湾上聪明的老头讥笑愚公,阻止他干这件事,说:“你真的太愚蠢了!就凭你残余的岁月、剩下的力气连山上的一棵草都动不了,又能把泥土石头怎么样呢?”北山愚公长叹一声说:“你思想顽固,顽固到了不可改变的地步,连孤儿寡妇都比不上。即使我死了,还有儿子在呀;儿子又生孙子,孙子又生儿子;儿子又有儿子,儿子又有孙子;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可是山却不会增高加大,还怕挖不平吗?”河曲智叟无话可答。
河曲:古地名,在今山西省芮城县西。叟:老头。惠:同“慧”,聪明;不惠,指愚蠢。其:在“如……何”前面加强反问语气。长息:长叹。一毛:一草一木,地面所生的草木,这里指山的一小部分。汝心之固,固不可彻:你思想顽固,顽固到了不可改变的地步。彻,通。匮:竭尽的意思。虽我之死:即使我死了。虽,即使。之,用在主谓之间,无实意。苦:愁。以应:没有话来回答。亡,通“无”。
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cuò)朔东,一厝雍(yōng)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
手中拿着蛇的山神听说了这件事,怕他不停地干下去,于是向天帝报告了。天帝被愚公的诚心感动,命令大力神夸娥氏的两个儿子背走了那两座山,一座放在朔方的东边,一座放在雍州的南边。从这以后,冀州的南部直到汉水南岸,再也没有高山阻隔了。
操蛇之神:神话中的山神,手里拿着蛇,所以叫操蛇之神。操,持。惧其不已:怕他不停地干下去。其,愚公。已,停止。帝:神话中的天帝。感其诚:被他的诚心所感动。感,被……感动。夸娥氏:神话中力气很大的神。负:背。厝:同“措”,放置。朔东:就是朔方以东地区,指山西省的东部。雍:就是雍州,在现今陕西甘肃省一带地区。陇断:即垄断,山冈高地列子:这是一部古书的名称,属于中国先秦时期道家的著作。关于这部书,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是战国初年的列御寇著的;另一种认为是后来晋代的人著的,没有定论。书中记载了许多寓言和传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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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1.故事的结局是天神帮助愚公移走了两座大山。这样的安排是否有损愚公的形象?
答:不有损。一是这个神话结尾,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借助神的力量实现愚公的宏伟抱负,反映了古代劳动人们的美好愿望,这与封建迷信有本质区别。二是因为正是愚公的决心和行动感动了天帝,天帝才派遣力神二子背走二山,这衬托了愚公的形象,使之更加丰富,这是对愚公精神的肯定和赞扬。
2.在挖山过程中有哪些困难?
1).“方七百里,高万仞”山本身高大无比。
2).“寒暑易节,始一反焉”路途遥远。
3).“北山愚公,年且九十”“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始龀,跳往助之”人老又少。
4).“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工具简陋。
5).河曲智叟劝阻,讥笑。
3.故事用神话做结尾的原因有哪些(故事为什么用神话结尾)?
1) 古代生产力水平低下,人们只能通过幻想,借助有超人力量的神来实现征服自然的愿望,本文就是借助神的力量来实现愚公的宏伟抱负,这也是解决人与自然矛盾的方式,表达了古代劳动人民的美好愿望。
2) 更能突出愚公的精神惊天地,泣鬼神。
译文
注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夭夭:花朵怒放,美丽而繁华的样子。灼灼:花朵色彩鲜艳如火,明亮鲜艳的样子。华:同“花”。之子:这位姑娘。于归:姑娘出嫁。于:去,往。宜:和顺、亲善。
桃之夭夭,有蕡(fén)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蕡:草木结实很多的样子。此处指桃实肥厚肥大的样子。有蕡即蕡蕡。
桃之夭夭,其叶蓁(zhēn)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蓁:草木繁密的样子,这里形容桃叶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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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花怒放千万朵,色彩鲜艳红似火。这位姑娘嫁过门,夫妻美满又和顺。
夭夭:花朵怒放,美丽而繁华的样子。灼灼:花朵色彩鲜艳如火,明亮鲜艳的样子。华:同“花”。之子:这位姑娘。于归:姑娘出嫁。于:去,往。宜:和顺、亲善。
桃之夭夭,有蕡(fén)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花怒放千万朵,硕果累累大又多。这位姑娘嫁过门,早生贵子后嗣旺。
蕡:草木结实很多的样子。此处指桃实肥厚肥大的样子。有蕡即蕡蕡。
桃之夭夭,其叶蓁(zhēn)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桃花怒放千万朵,桃叶茂盛永不落。这位姑娘嫁过门,齐心协手家和睦。
蓁:草木繁密的样子,这里形容桃叶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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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诗非常有名,即便只读过很少几篇《诗经》的人,一般也都知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是为什么呢?我想,无非有这样几个原因:第一,诗中塑造的形象十分生动。拿鲜艳的桃花,比喻少女的美丽,实在是写得好。谁读过这样的名句之后,眼前会不浮现出一个象桃花一样鲜艳,象小桃树一样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形象呢?尤其是“灼灼”二字,真给人以照眼欲明的感觉。写过《诗经通论》的清代学者姚际恒说,此诗“开千古词赋咏美人之祖”,并非过当的称誉。第二,短短的四字句,传达出一种喜气洋洋的气氛。这很可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细细吟咏,一种喜气洋洋、让人快乐的气氛,充溢字里行间。“嫩嫩的桃枝,鲜艳的桃花。那姑娘今朝出嫁,把欢乐和美带给她的婆家。”你看,多么美好。这种情绪,这种祝愿,反映了人民群众对生活的热爱,对幸福、和美的家庭的追求。第三点,这首诗反映了这样一种思想,一个姑娘,不仅要有艳如桃花的外貌,还要有“宜室”、“宜家”的内在美。这首诗,祝贺人新婚,但不象一般贺人新婚的诗那样,或者夸耀男方家世如何显赫,或者显示女方陪嫁如何丰盛,而是再三再四地讲“宜其家人”,要使家庭和美,确实高人一等。这让我们想起孔子称赞《诗经》的话:“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论语·为政》)孔子的话内容当然十分丰富,但其中是否也包括了《桃夭》篇所反映出的上述这样一种思想呢?陈子展先生说:“辛亥革命以后,我还看见乡村人民举行婚礼的时候,要歌《桃夭》三章……。”(《国风选译》)联系到这首诗所表达的思想,农民娶亲“歌《桃夭》三章”,便是很可理解的了。
《桃夭》篇的写法也很讲究。看似只变换了几个字,反复咏唱,实际上作者是很为用心的。头一章写“花”,二章写“实”,三章写“叶”,利用桃树的三变,表达了三层不同的意思。写花,是形容新娘子的美丽;写实,写叶,不是让读者想得更多更远吗?密密麻麻的桃子,郁郁葱葱的桃叶,真是一派兴旺景象啊!
这首诗不难懂,但其中蕴藏的道理,却值得我们探讨。
一个问题是,什么叫美,《桃夭》篇所表达的先秦人美的观念是什么样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很美,艳如桃花,还不美吗?但这还不行,“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还要有使家庭和睦的品德,这才完满。这种美的观念,在当时社会很为流行。关于真善美的概念,在春秋时期已经出现。楚国的伍举就“何为美”的问题和楚灵王发生了争论。伍举说:“夫美也者,上下、内外、大小、远近皆无害焉,故曰美。若于目观则美,缩于财用则匮,是聚民利以自封而瘠民也,胡美之为?”(《国语·楚语》)很清楚,伍举的观点是“无害即是美”,也就是说,善就是美。而且要对“上下、内外、大小、远近”各方面都有分寸、都无害。这种观点最主要的特点是强调“善”与“美”的一致性,以善代替美,实际上赋予了美以强烈的政治、伦理意义。“聚民利以自封而瘠民也,胡美之为?”那意思是说,统治者重赋厚敛,浪费人力、物力,纵欲无度,就不是美。应该说,这种观点在政治上有一定的意义。但它否定了“善”与“美”的差别,否定了美的相对独立性,它不承认“目观”之美,是其严重局限。这种美的观念,在当时虽然也有其对立面,也有人注意到了“目观”之美,但这种善即是美的观点,在先秦美学中应该说是具有代表性的,而且先秦儒家的美学观念,主要是沿着这个方向发展的。
孔子也持着这样一种美学观点,“《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他赞赏“诗三百”,根本原因是因为“无邪”。他高度评价《关雎》之美,是因为它“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论语·八佾》),合于善的要求。在评价人时,他说:“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论语·泰伯》)善与美,善是主导方面。甚至连选择住处,孔子也说:“里仁为美。”(《论语·里仁》)住的地方,有仁德才是“美”的地方。可见,孔子关于美的判断,都是以善为前提的。
但孔子的美学观,毕竟是前进了。它已经不同于伍举的观点,已经开始把美与善区别开来,作为不同的两个标准来使用了。“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论语·八佾》)当然,通过对《韶》与《武》的评价,还是可以看出,“尽美”虽然被赋予在“尽善”之外的一个相对独立的地位,但只是“尽美”,还不能说是美,“尽善”才是根本。
至此,我们回头再来看看《桃夭》篇,对它所反映的美学思想,恐怕就更好理解了。在当时人的思想观念中,艳如桃花、照眼欲明,只不过是“目观”之美,这还只是“尽美矣,未尽善也”,只有具备了“宜其室家”的品德,才能算得上美丽的少女,合格的新娘。
第二个问题随之而来,美的具体内容不仅仅是“艳如桃花”,还要“宜其室家”,也就是美与善之结合,那么,我们应该怎样认识和评价这种观念呢?先秦人为什么把家庭和婚姻看得那么重要呢?
把婚姻和家庭看得十分重要,还不仅仅反映在《桃夭》篇中,可以说在整部《诗经》中都有反映。在一定意义上说,《诗经》是把这方面的内容放在头等地位上的。《桃夭》是三百零五篇的第六篇,不能不说它在《诗经》中的地位是很为突出的。如果我们再把《桃夭》篇之前的五篇内容摆一摆,就更可以清楚地看出,婚姻和家庭问题,在《诗经》中确实是占有无与伦比的地位。
三百篇的第一篇是《关雎》,讲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姑娘,他日夜思慕,渴望与她结为夫妻。
第二篇《葛覃》,写女子归宁,回娘家探望父母前的心情,写她的勤、俭、孝、敬。
第三篇《卷耳》,写丈夫远役,妻子思念。
第五篇《螽斯》,祝贺人多生子女。
第六篇,即《桃夭》,贺人新婚,祝新娘子“宜其室家”。
以上是三百篇的头几篇(除掉第四篇),它们写了恋爱,结婚,夫妻离别的思念,渴望多子,回娘家探亲等等,可以说把婚姻生活中的主要问题都谈到了。
一部《诗经》,三百零五篇,开卷头几篇几乎全部是写婚姻家庭问题的,岂不令人深思?不论是谁编辑的“诗三百篇”,不论孔子是删诗了、还是整理诗了,抑或是为“诗三百篇”作了些正乐的工作,都不容置疑地说明了他们是十分重视婚姻和家庭问题的。
我们应该怎样认识和评论这个问题呢?春秋战国时期,生产力水平还很低下,家庭是社会的最基本单位,每个人都仰仗着家庭迎接困难,战胜天灾,争取幸福生活,当然希望家庭和睦、团结。娶亲是一件大事,因为它关系到家庭未来的前途,所以,对新人最主要的希望就是“宜其室家”。这很容易理解。
从统治者方面来说,就要复杂多了。《礼记·大学》引到《桃夭》这首诗时说:“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这可真是一语道破。家庭是社会的最基本单位,家庭的巩固与否与社会的巩固与否,关系十分密切。到了汉代,出现了“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五种关系)之说。不论“三纲”,还是“五常”,它们都以夫妇关系为根本,认为夫妇关系是人伦之始,其它的四种关系都是由此而派生出来的。宋代理学家朱熹说:“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男女者,三纲之本,万事之先也。”(《诗集传》卷七)从这段论述,我们也可以看出统治者为什么那么重视婚姻、家庭问题。听古乐唯恐卧,听郑卫之音而不知倦的魏文侯有一段名言,说得很为透僻。他说:“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相。上承宗庙,下启子孙,如之何可以苟,如之何其可不慎重以求之也!”“宜家”是为了“宜国”,在他们眼里,“宜家”与“宜国”原本是一回事,当然便被看得十分重要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不论自古以来多少解经者就《桃夭》作过多少文章,但象小桃树那样年轻,象春日骄阳下桃花那样鲜艳、美丽的少女,却永远活在读者心里。人们衷心祝愿她:“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吟诵《桃夭》,不喝也醉了。
清姚际恒评论此诗说:“桃花色最艳,故以喻女子,开千古词赋咏美人之祖”。自古,漂亮的女子总是受到超常的宠爱,文学更是不吝字墨,推波助澜。无论是“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还是“玉腕枕香腮,桃花藕上开。”,读起来,总不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更意浓神近,耐人玩味。
默默的读几遍,然后展开想象的画卷,你会看到千年前,在那桃花盛开的时候,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千年的风从那片“灼灼”的桃林中穿过,摇曳着艳丽的桃花,婀娜着多姿的桃枝,似乎有醉人的馨香随风破卷,扑面而来。但你分不清这是什么香,因为你仔细去看,在桃花丛中,隐约着一个款款移动的女子,少女的清香与花香混揉在一起,这是快乐的味道。
画中的女子两颊飞红,面带娇羞,目光躲闪,却又忍不住兴奋的顾盼,在夭夭桃实、灼灼花枝的衬托下,人若桃花,两相辉映,怡人的快乐迅即涌上心头,你甚至可以听到女子的心声:“今天我要嫁给你啦,今天我要嫁给你啦......”
之子与归,是说这个美丽的新娘就要出嫁了。归,妇人谓嫁曰归。在夸了即将出嫁的新娘的美貌之后,诗意开始延伸,人们随之将目光投向婚后的生活,那是怎样的呢?诗里唱到“宜其室家”、“ 宜其家室”、“ 宜其家人”。
宜,和顺美满的意思,室谓夫妻所居,家为一门之内。如果说对新娘容比桃花是毫不掩饰的赞美的话,这里就是含蓄的将女子的“善”,掩藏在宜家宜室宜人中了。试想,新人过门后,若能让一大家子都和睦幸福,仅有美丽的脸蛋是不够的,必得有颗善良的心,才能让公婆姑嫂叔伯接受,才能被夫家的人所接纳,日子才能和顺美满,其乐融融。
从桃花到桃实,再到桃叶,三次变换比兴,勾勒出男婚女嫁一派兴旺的景象。古人通过桃花似的外“美”,巧妙地和“宜”的内“善”结合起来,表达着人们对家庭和睦安居乐业生活的美好向往。“诗三百”开篇,写尽了爱情与婚姻生活的各个方面,说明家庭和婚姻的重要性,这不仅仅是人们生活的期盼,也是统治者的希望,所谓“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说白了,就是建立在“宜家”、“ 宜室”、“ 宜人”上的“宜国”。
不管怎样,“桃夭”是中华民族延续到现在的喜庆与祝福,就是今天,我们也同样祝愿着如桃花般的女子,“之子于归”,能够生活美满,家庭幸福,“宜其室家”。
